第七十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张顺就在酒店自助餐厅里看到了冯震：“咦，小冯，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冯震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啊，徐总昨晚突然跟我说，今天想早点回去。”

“哦，星期六徐总也安排了工作吗？”

冯震皱了着眉头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没什么安排啊……不过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那就早点回去呗。”

张顺点点头，随便拿了几样吃的，转身就看见衣冠楚楚的徐总出现在了餐厅。尽管昨晚晚上经历了被郑东和张顺先后轮操到几乎站都站不稳，但此刻的徐总看上去已经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晚上经历过什么。

张顺走过去，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徐总，早上好啊。”

徐总一见是他，鼻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去拿早餐去了。等他拿完早餐，那边小冯已经在一个靠窗的桌子前冲他招手：“徐总，这边。”

徐总走过去刚坐下来，没想到张顺也拿着餐盘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徐总怎么才吃这么少？”那口气很是平常，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徐总心里生气，但当着小冯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含糊地说了一句：“没胃口。”张顺却微笑着说：“徐总您工作太辛苦，还是要多吃点才能有体力。”

小冯年轻，丝毫没看出徐总和张顺两人之间的别扭，还在那里笑呵呵地说：“老大虽然工作忙，但是精神头真好，有时候我都累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张顺哈哈笑道：“说明徐总年富力强，身体底子也好。”冯震笑着应和：“可不是吗，集团那么多领导里，徐总是身材最好状态也最好的。”

张顺跟没事儿人一样谈笑风生，毫不知情的小冯还不时地附和，弄的徐总整个人都别扭极了。

小冯起身到一旁拿饮料的时候，张顺马上一脸赔笑说：“徐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昨晚的事是我跟您开玩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总气不打一处来：“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昨天那他妈是……”轮奸这两个字像团浆糊一样堵在徐总嗓子眼，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张顺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居然轻声来了一句：“难道……昨晚徐总您不爽吗？”

徐总顿时大怒，抬起头瞪着眼就想骂张顺，没想到却迎面碰上张顺略带挑逗的目光，顿时让徐总想起了昨天晚上被郑东操到高潮甚至失禁、自己精疲力尽时又被张顺轮操得手的情景，嘴张了张，登时就哑火了。

张顺嘿嘿一笑，忽然从西服里掏出个信封，在桌子下悄悄递给徐总：“这个是给您的，一会儿上车了您再看。”徐总看都不看那个信封，冷冷地“哼”了一声：“少跟我玩这套把戏。”

张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您生我气没问题，但这是您应该得的。”说着还朝不远处努了努嘴，示意小冯马上要回来了，徐总不愿意让秘书看到这一幕，想了想还是把信封接了过来。

三个人继续吃着早餐，在张顺殷切又不着痕迹的奉承下，徐总心头的不悦多少消除了一些，至少脸色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难看了。

徐总他们离开酒店的时候，张顺像往常一样一直送到了酒店门口：“徐总您慢走，下次来让小冯提前告诉我。”

徐总本来不想理他，但又不想被小冯看出些什么，只能冷淡地“嗯”了一声。徐总上了车，刚刚坐上坐垫就觉得屁股一疼，都是昨晚被郑东和张顺轮操后的结果，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坐在司机位上的小冯从后视镜看到，关心地问：“徐总，您怎么了？”徐总脸上有些发烧，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没什么，硌了一下而已。”

小冯奇怪地回头看看车后座的真皮座椅，并没有看到什么异物。他也没多想，从副驾位上拿了两份报纸递给徐总：“这是今天的晨报。”

徐总“嗯”了一声，接过报纸看了起来。他本来是希望借助看报纸转移一下注意力，至少让现在两腿间肉穴处的痛楚不那么明显。但那痛楚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的，还不断提醒徐总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徐总想起昨天晚上就有些懊悔，让郑东操自己还可以说是自己愿意，可没想到身强力壮的郑东却把自己操得精疲力尽，竟然被张顺抓住机会又操了一把。

想起张顺，徐总的感觉很是复杂。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张顺还是个刚刚从矿上辞职到深圳打工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让同是到深圳出差的徐总一见心喜，两人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亲密关系。

当然徐总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张顺之所以走上后面这条路，跟徐总当年的诱导有很大关系，包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有什么比没钱更可怕的事”这套人生哲学，都是一路在利益圈里摸爬滚打的徐总的言传身教。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保持强者心理的原因，徐总从来都只是把张顺当成自己的跟班和白手套，床上也都是他操张顺，占据绝对主动地位，哪怕后来他被赵大钢开了苞破了处，开始尝试做被操的角色，也没让张顺操过自己，没想到这个原则却在一夜之间被打破了。

非但被打破，而且还是近乎屈辱式地被打破，自己居然会被自己的小跟班以哪种方式给操了，这才是让徐总心里有股无名火的原因。

冯震一边开车，一边偷偷通过后视镜打量徐总，心里有些纳闷：今天徐总怎么回事，自从上了车就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一样？

他正在琢磨，偏巧徐总无意中一抬眼，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对上了，小冯吓了一跳，目光飞也似地逃开了。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徐总有些奇怪。小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这不是怕您今天起太早，我车开的太快影响您休息。”

徐总也没在意，只是叮嘱了一句：“好好开车。”小冯连忙答应了一声，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对小冯这人，徐总还是很满意的。冯震虽然年轻，有时候做事没什么经验，但是毕竟人家上过大学，学历高，在聪明伶俐、眼里有事这一点上比徐总以前的秘书可要好太多了。所以开始徐总听说行政部门安排了一个毛头小伙子给自己做秘书的时候还有些异议，但试用过一段时间后却觉得非常满意，于是改变了主意，加上小冯还会开车，后来还干脆让他兼任了自己司机。

事实证明，冯震是年轻了些，但人很能干，而且对自己非常忠心，这是最让徐总满意的一点。

正琢磨着，徐总忽然想起了张顺刚才递给他的那个信封。他从兜里掏出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存折，户头写的是自己亲戚的名字，而存折上的数字么……徐总扫了一眼，在看清楚后面有几个零之后，眉毛忍不住一挑：

这个张顺，虽然人是他妈个王八蛋，但是……赚钱还真是一把好手。

徐总盯着存折看了又看，又想起张顺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咱俩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也不知为什么，心头那股火气竟然小了很多。”

赵大钢在电话里听老婆说丈母娘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不错，总算放下了心。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最怕的就是家人身体健康出现问题。之前赵大钢母亲摔伤住院，住院费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两口子心头，如果不是这样，赵大钢大概宁愿死都不会把自己送到张顺床上去。

但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既然迈出了那一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赵大钢想想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由得有些怅然。不过好歹母亲康复，生病的岳母手术也算成功，之前一直愁眉不展的妻子终于有了笑容，看着女人的变化，赵大钢忽然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好像也值了。

他这心情一轻松，连赵明都看出来了，笑嘻嘻地说：“爸，瞧接了我妈这个电话后，你怎么高兴成这个样子。”赵大钢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你姥姥手术成功，我当然要高兴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赵明一听也乐了：“我当然高兴了，我还希望以后考上大学，让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更高兴呢。”对于赵明的学习，只有初中文凭的赵大钢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抓紧时间学习，心思别全放在打球上面。”

赵明撇嘴：“爸，这你可就不懂了吧，你知不知道打球拿了省里比赛的名次，评上了运动员级别，考试是能加10分的。”

赵大钢看着几乎跟自己一样高的儿子，现在的他肩宽体壮，声音宏亮，已经越来越有男人样了，只是举手投足间还是有些少年的稚气：“反正你要认真点。”

赵明看着高大健壮的爸爸，嘴里嘟囔说：“那你当初怎么只上了初中就不读了？”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担心赵大钢生气，悄悄地瞟他。赵大钢倒没在意：“是啊，后来我后悔得要死，所以你必须多读点书。”

赵明松了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唠叨的老爸。”这时敲门声响起，赵大钢开门一看，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正是小庆。